黑锅直起腰身,摘了灯笼,吹灭里面的蜡烛,依旧收起来。又从小庭院里取出米面粮油,搬出桌椅板凳,锅碗瓢盆,众人帮忙生火做饭。
偶尔有人觉得哪里有些不对,但随即便恢复正常,还有人觉得他们中间多了一个人,但多的那人是谁就不清楚了。
黑锅忙来忙去,被他们称作同学,俨然是众人中的一员,仿佛也是个进京赶考的举人。
还有人觉得,上私塾的时候,黑锅也在,跟自己是同窗,一起读了好几年的书,交情好得不得了。
他们跟黑锅说着话,虽然黑锅没有回应,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得到了回应。
这时,有人远远看到陈实向这边走来,连忙放下手中活儿,其他人也注意到他,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,看着他走近。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陈实向他们笑道。
没事了?
这些举人们有些茫然,难道炮击他们的那些人,退走了?
孙宜生醒来,伤势极重,瘫在木车中,睁开眼睛迷茫的打量四周。
陈实来到他身边,黑锅盛了碗稀粥,陈实接过,试了试,已经不烫了,于是搀他靠着,喂他喝粥。
“回乡吧。”
孙宜生眼泪滚到粥里,嘴角抖了抖,声音沙哑道,“少爷,回乡吧。西京太危险了,陈棠大人护不住你的。回去还可以保命,活着,比啥都好……”
陈实笑道:“孙大人,活着当然比什么都好,但若是可以更好的活着,还是得争一争。你看这些举人,也都是冒着性命危险往西京跑,我自问不弱于人,岂能甘于落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