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眼前一片虚无,非黑非白,非青非赤,而是一片近乎灰白的虚无。
他感觉自己好似飘在海上,又仿佛沉在海底,忽而飘飘荡荡,忽而负重如山。
不知在海中游荡了多久,好像只有一天,又好像已过百年。
终于,他从虚无中醒了过来。
好痛!
全身上下内外无一处不痛,就似万蚁噬身,又若千刀凌迟,脑中更是有一柄尖锥在狠狠搅动。
陈渊眼前的景象从虚无变成了漆黑,他紧咬牙关,强压下剧痛,睁开了眼睛,然后便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根竖着的老旧房梁,看上去像是榆木所制,房梁上面,是黄泥屋顶,班驳干裂,依稀可以看到漏下来的茅草。
稍稍偏过头去,是一个窄小的窗洞,糊着黄旧的麻纸,多有破损之处。
窗外天光黯淡,一片昏黄,似已到了日暮之时。
陈渊心中一凛,立刻散开神识,催动真元。
但下一刻,他面色一变,神识竟然无法离体,真元亦无法离开丹田!
陈渊连忙内视己身,身躯骤然绷紧。
神魂空间中,他的神魂极为虚幻,薄如轻烟,似乎随时都能消散。
全身经脉大半断裂,最主要的几条经脉,也是处处撕裂,往日坚韧的经脉壁薄如蝉翼,真元根本无法流转。